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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体制改革的六大趋势律师老钱独家解析《两办》文件

发布时间:2018-11-17       浏览次数:572 次

       中办、国办于近日联合印发了《关于加强文物保护利用改革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两办文件”)并引起业界轰动。这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份专门针对文物保护利用的文件,对文物保护利用改革发展意义重大、影响深远。新的机遇与新的挑战并存,文博行业应如何调整和应对,关乎市场商家的生存与发展,是商家关注的重点。

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钱卫清律师近期出席博览会并为与会代表和相关企业等做《〈关于加强文物保护利用改革的若干意见〉将引领文博产业走向何处》的专题法律讲座,深入解读文件精神。




                                                                                            钱卫清律师与北京古玩城有限公司总经理赵建立先生合影

本文内容根据钱卫清律师文博会讲座内容进行了整理,篇幅较长,各位网友可以先进行收藏和分享:


各位朋友大家下午好,我非常荣幸与大家分享一下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联合发布的《关于加强文物保护利用改革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两办意见》)。


《两办意见》发布以后引起巨大反响,在全国掀起了文物热。《两办意见》发布以后,文物政策的变化将带来什么财富机遇,新一轮的财富之路,我们会获得什么样的财富机会,这是大家非常关注的问题。



                                                                       《两办意见》将文物保护利用上升到国家战略高度整体布局


由中国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专门发布关于文物保护和文物体制改革的意见,从文物保护利用改革领域看,重视程度和战略高度是前所未有的。


大家都知道,在过去,文物、艺术品、古董是小众化的,是大家作为个人爱好而存在,跟国家的战略、产业、经济、社会发展好像没什么关系。故宫、国博等国有博物馆馆藏文物绝大多数深藏在库房中,是看不到的。文物被神秘化、垄断化、意识形态化。


《两办意见》立意非常高、定位也非常高,把文物保护利用上升到国家文化战略高度来改革和布局。通过打破文物保护利用的制度性障碍、法律性障碍、政策性障碍,通过改革逐渐消除文物领域发展创新的阻滞,这是改革的必要性。

《两办意见》将文物从物体上升到资源层面谋篇布局


       四十年来,中国的文物艺术品数量呈爆炸性增长。新增文物突然出现,它们是从“铁公基”出来的。改革开放以来,国家大力发展基础设施建设,公路、铁路等基础建设,从南向北、从北向南。在基础设施建设过程中,发现大量疑似文物。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专家不认,国家不要,博物馆收不了,其中有一部分白菜价流到国外去,另一部分,人民群众用血汗钱收下,把他们保护起来。


       现在国家层面认为,全国至少有八千万收藏家,他们所持有的文物的数量初步估计至少十亿件以上;目前通过文物普查确定的国有馆藏文物有一亿多件,两者差距非常大。社会文物要以藏养藏,要找出路,文物市场要发展,需求巨大。《两办意见》实事求是的看待社会文物巨大资源,通过政策引导,要在文物资源备案、经营、发展、创新上谋篇布局。


       这些年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钱卫清律师团队致力于对文物资源经营创新研究,致力于在法律层面破除文物资源利用障碍,致力于推进文物法的修改。近两年,先后向全国人大及相关部门提交四五稿的文物法修改报告,文物法条文修改的建议稿,以及关于文物产业发展的建议,其中有很多建议在《两办意见》中被采纳。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钱卫清律师团队的研究和实践是符合党中央十九大精神的,是符合文博产业发展规律的,是切中文物领域发展不平衡不充分要害的。





                                                                                                                                  讲座现场


    《两办意见》规定了十六项任务,有一部分是国家机关,从文化部、文物局、工商总局、质检总局开始,是政府部分体制机制的改革,主要任务有保护红色文化,加强安全管理等;另一部分改革涉及了行业市场,下面我仅就大家关心的文博行业六大问题做一下阐述:


一、破除文物艺术品市场垄断,放开社会文物经营


        文博领域长期注重发展文博公共事业,没有放开文物的市场经营。企业、个人、非国有博物馆、甚至国有博物馆,都不能去经营文物艺术品。这种文博事业化发展需要国家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维持,而且遏制了整个行业的创新能力。作为文化经营先驱的故宫博物院,为充分发挥文物艺术品的文化资源作用,通过一系列合作尝试,创新经营文物艺术品相关衍生品,文创产品一年十几个亿的收入。事实证明,经营市场的创新与开放,能够产生巨大的经济撬动力。


      《文物保护法》规定文物可以依法转让或者买卖,但是没有明确放开经营市场,不能经营,市场就不能放大,仅仅是一种私下小众化交易。现在《两办意见》允许一般市场主体:公司、合伙企业、个人都可以经营文物艺术品,只要是合法注册,缴纳税收,接受监管都可以,对文物市场的放开就是重大政策导向。具体执行政策还有待于有关部门出台更加细致的规定,例如:一般的公司是否可以经营?是必须限定文化公司还是文物公司?国有博物馆和非国有博物馆怎样经营?等。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文物由谁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文物是由县一级的文物机构县级文物局,负有对文物等级级别的认定的责任。但是长期以来没有实行。长期以来,有传言社会收藏的文物,百分之九十五是假的。这种判断导致大量整集装箱的东西流到国外,再以回流保护的理由高价买回,造成国家资产流失,也使得整个文博产业无法发展起来。《两办意见》中央拿出政策放开文物市场,规范文物发展交易市场,将对整个体制产生巨大影响,也为我们在座的文博产业的从业者提供了巨大的契机。


二、提出文物资产概念,强调对文物资产有效管理


    《两办意见》以前,文物的认定是狭隘的,文物不认为是财富、资源、资产,仅仅是国有博物馆收藏、展示、储存的历史物件。文物所承载的艺术文化和财富价值远远没有挖掘出来。


    《两办意见》发布,中央在政策中提出了文物资产的概念,要把文物艺术品资产化,把适合于市场化的文物艺术品的财富价值、稀缺价值挖掘出来,进行资产化运作管理,可以进入市场,未来还可以进入文交所,进行金融化运作。


未来文物资产不仅仅是包括可以移动的资产,还包括不可移动的文物,包括国有的也包括私有的,也包括文化遗产。文物要做一个扩大性的理解,这些都是可以作为文物资产进行发现、挖掘、评估、上市、交易。为保证文物资产相关制度的建立运行,国家将出台一系列政策,国有的文物资产将会参照国有资产进行管理,采取所有权和经营权相分离,对国有资产进行保值增值,防止国有资产流失。


我们未来要对文物艺术品进行资产化管理,现在除了国有博物馆对文物进行管理,很多国有企业、事业单位、学校、美术馆、银行都大量的文物具有代为管理权。而这部分的文物是完全闲置的,未来要全部放开,开发出来。


三、强调文物话语权,提出要形成中国的文物话语权


       曾几何时,中国的文物真假需要国外机构来判定,文物的市场价值也是由几个境外拍卖公司来定价。我们祖先留下的东西,我们没有话语权,我们持有的价值连城的东西没有定价权。


《两办意见》发布后,中央强调在现有文物资产调查基础上,进行全面研究分类提升,媒体要客观、公正宣传传播正确的文物理论。


四、提出文物领域的混合所有制,国有博物馆和非国有博物馆、文博企业公司优势互补制度创新


       我们知道当下国有企业的改革已经进入了深水区,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选择是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的合作。民企有人才优势、市场优势、信息优势、管理优势,国有企业有资源优势,资金优势和政府优势。未来,个人、民间企业、拍卖行、古玩商、文化公司也可以和国有的博物馆进行合作,通过优势互补,实现文物领域的创新发展。


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钱卫清律师团队长期关注国有博物馆的法制化进程建设,钱卫清律师作为中国国家博物馆的首席法律顾问已经七年,现在正在为中国革命军事博物馆,中国收藏家协会等国有文博机构提供专项服务。我们深刻认识如果国有和民间能够充分合作,会迸发出巨大的威力。


五、提出要加大对文物鉴定的多层次服务

       国家对文物鉴定缺少法律的规定,致使一些关系文物鉴定的核心问题没有解决:到底是由什么机构来进行文物行业管理?什么鉴定机构可以进行文物真假鉴定?


目前文物鉴定,即便是涉案文物鉴定,都基本采用专家眼学鉴定。我们不否定专家的眼学,眼学经验确实是有独到之处,但是如果作为制度来安排就是非常荒唐。鉴定人员个人的意见会受到学术能力的限制,也可能受到利益的左右。市场上一些不负责任的“专家”对同一件物件给不同鉴定意见,给钱就是真的,不给就是假的,再给钱就是真的了。这种鉴定方法,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的模式怎么能够保证文物市场化之后能够有序进行呢?


甚至我们遇到很多“专家”四处开鉴定证书,最后公安局找上门,认为“专家”涉嫌诈骗。鉴定专家首先要依托公司的合法注册,必须在公司任职,出具的鉴定证书需要公司盖章,需要个人签字。





                                                                                                                                讲座现场

                                                                                                                                

       《两办意见》的发布,体现出中央要着力解决有据鉴定问题。这也是大成律师事务所老钱团队这几年研究的整个文博行业市场法律体系的一部分。


(一)鉴定机构不能是个人,鉴定机构要有相关部门授予的资质,要有符合国家规定的鉴定设备。比如医院的医疗器械的检测中医疗器械的来源,谁来认证的的,具体检查什么的,都需要规定。未来的鉴定机构也是如此,比如鉴定瓷器需要什么基础信息:老化痕迹、原料、工艺等,所有物理性质、化学性质都应该有相应科技数据作为支撑。


(二)眼学鉴定应当保证人员资质并确保鉴定意见的固化。眼学并不是说看一眼就是对或者不对,眼学专家是否具有能力,有无经过专业培训,是否从业人员,是否有从业经验,有没有学术研究,首先要对鉴定专家进行鉴定,然后才能进行文物的鉴定。


(三)有据鉴定整个流程要合法科学,包括主体、行为、鉴定人员,鉴定公司的流程等。有件器物委托给机构鉴定,需要登记造册,签订委托协议,保存照片信息。鉴定人员和委托人隔离,防止暗箱操作利益输送等。要有一整套明确规范的制度才能确保鉴定相对合理、公平、真实。


目前我们大成律师事务所钱卫清律师团队正在与两个机构合作,一个是国家质检总局,从市场监督的角度对文物艺术品的质量进行监测,需要制定完整的鉴定机构的仪器和行为标准,鉴定人员的授权标准,我们正在协助制定规则。二是国家文物局信息中心,也正在合作研究如何做到有据确权、鉴定、评估的规章制度,做好程序性规则。之后再由国家有关行政部门进行统一监管,行业约束、行业培训、行业授权。未来的公司只要符合规定,接受监管,能够进行规范化运作,都可以进行鉴定服务。一旦放开市场,就不可能由一两个机构垄断市场鉴定。


文物鉴定体制可以采用二元化发展,一个是市场化鉴定,一个是司法鉴定。很多人将司法鉴定和市场鉴定混为一谈,很多人以为只要司法鉴定得出的结论那就是权威的,那去买这个东西就没错了。但是司法鉴定是进入到司法程序以后,司法机关针对这个争议的器物产生的争议,委托专门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司法鉴定,这种鉴定和市场鉴定是两回事。未来市场鉴定国家要放开的,司法鉴定是由专门的机构监管的。司法鉴定是进入到诉讼程序后解决专门性问题的。


六、文物保护法的修改

长期以来,文物保护法中涉及的很多机制没有建立起来,很多规定不适合市场的需求,其中某些原则性的规定与物权法、合同法、公司法、刑法的相关规定都有不相适应的地方,所以我们在组织专门的团队做文物法的修改。


文物法的修改有两点需要关注:一是我们建议废止文物法关于文物艺术品经营的限制。这个规定是目前只允许文物商店和拍卖公司进行,我们要把这个废除。第二就是要完善文物法规定的“凡是出土出水的一律归国家所有”这条规定。这一规定总的来说没错,是原则性规定,但是容易被误导和曲解。


“凡是出土出水的一律归国家所有”指的是以当下发现的有证据证明的出土出水的,可以归国家所有。但是民间收藏家手里的藏品什么时候发现的并不确定,有可能是几十年前出土出水,有可能是一百年前出土出水,也可能是祖上传下来的,无法认定。所以这条规定应该再加一条:依照本文物法第50、51条规定合法交易,只要没有证据证明是盗墓、盗窃、走私的,可以合法持有。这个规定修改以后藏家就可以大胆收藏,无论是否文物还是古代艺术品,我们都合法的持有,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所以这点大家要注意。


文物保护法的修改要符合两办文件的精神,目前我们正在起草主题报告和修改条文,修改起草的理由是什么,我们会有缜密完备的体系,大家可以关注。





                                                                                                           钱卫清律师团队合影留言


       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钱卫清律师团队目前对文博产业的发展有一整套完备的覆盖全产业的一站式法律服务方案,包括收藏家维权、产业化运营服务、产业融合、博物馆建设、国有博物馆混改,博物馆合规风险管理、私有博物馆法律风险防范、刑民事纠纷案件等,我们都有完备的解决方案和丰富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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